我的寵物|我在城里養了一只土狗

三聯生活周刊 2020-07-13 檢舉
我的寵物|我在城里養了一只土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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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阿盼相遇,是2019年的1月3日。我畢業參加工作還不到半年,體制內的工作給了我一種閑暇時間很充裕的假象,加上突然到陌生城市的孤獨感,讓我覺得自己有時間精力也必須養一只狗。

當時沒想過養土狗。金毛或者邊牧才是理想中的寵物伴侶,一個是暖男代表,一個站在智商鏈頂端。進行養狗前準備工作的信息搜索時關注了一個關于領養的公眾號。

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下午,點開了載有她和她兄弟姐妹送養信息的推文。五只田園犬,被發現的時候是清晨,在垃圾桶里。應該是前一天夜里被丟棄的,冬日的成都夜晚接近零度,一夜過去,幾只小奶狗腳上甚至有紅色凍傷斑痕,幸好都還活著,又恰逢小區快遞驛站的主人有一只處于哺乳期的成犬,五只小家伙才得以幸存。

冬日里的天總是黑得特別早,五點半下班,等我趕到那個快遞驛站的時候,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。五只小狗都還在,黑白花麻,每只顏色都不一樣。在昏暗的樓道燈光里,我只能看到一個又一個的肉團子。

我的寵物|我在城里養了一只土狗

快遞驛站主人讓我自己選擇,阿盼灰麻灰麻的,本來很不起眼,但她是最兇的一只。其他小奶狗看見陌生人都縮著往后躲,只有她,一個勁地沖著我汪汪汪——是兇人的那種吼法。但是那毛絨絨的身子和奶乎乎的聲音,讓人并不覺得兇,只覺得可愛。

于是,就是她了。

在回家的出租車上,離開熟悉環境的小狗躲在盒子里哼哼唧唧,我抱著她輕聲安撫,引來前排司機的注意,司機了解情況之后,站在他的立場勸告我:“短暫地養一下就好。”

司機的理由很充分也很現實,養寵物可以體現一個人的品味,作為一個年輕的未婚女性,養一只土狗會讓人覺得我沒有品位。我不愛與人爭辯,隨聲附和著他,望著窗外的流光溢彩,心里卻在暗自誹謗,小孩子才說品味,成年人都知道,社會是被建構的。

其實我是第一次養狗。或者說,我是第一次在城市里養狗。

我的寵物|我在城里養了一只土狗

小時候住在農村,家家戶戶都養狗,我家里也不例外。小時候家里養的那只也是灰麻灰麻的土狗,隨意地放養著,不需要做窩、精心搭配飲食,也不需要教他定點解便。

手忙腳亂是必然的。

到家的第一天晚上,沒有準備狗窩。用舊毛衣和快遞紙盒作了一個臨時的窩,放在臥室床尾。半夜被他的嚶嚶叫得聲音驚醒,只好用一條毯子裹住她,抱上床挨著我睡,也許她需要的就是體溫,或者體溫帶來的庇護感,后半夜她就在床上安安靜靜地睡著了。后來,她的窩一直都在我的臥室里,沒有離開過。

我給她取名叫阿盼。那時候和男友異地,取名阿盼寄托了對未來的諸多美好期待。后來男友來到我在的城市,一起照顧小奶狗仿佛共同養育一個小孩,精心伺候吃喝拉撒,定期打針看病。工作日晚飯后,我們會手牽著手去樓下的錦江邊遛狗,累了就找個長椅坐著聊天。深冬的夜晚,頭頂的樹掉光了葉只剩下枝丫,暖黃的燈光傾瀉下來,牽著戀人與狗,江水靜流,行人兩三,是可以用歲月靜好來形容的。

是在和男友分手后,某個抱著阿盼痛哭的夜晚才意識到,盼這個詞從來就不美好,拆開來看,是要目送他離去的。他回去自己的城市那天,背著一個雙肩包,背對著我揮了揮手,我們都以為只是短暫分別,卻再也沒有會面。仿佛是某種迷信的應驗,像極了那個“盼”字。

于是開始學著適應一人養狗的生活,其實一開始并不適應。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是牽她出去解便,她從不在家解便,總是要等我回家。于是不定期的加班就成為了一種煎熬,每次都擔心她會憋到難受。她開始進入磨牙期,買來的牛骨磨牙棒她興趣缺缺,反而對我的鞋子和家里的桌椅情有獨鐘,在租來的房子里把房東的沙發和桌椅都啃破了角,一旦忘記把鞋子放進鞋柜回家就會損失一雙鞋。

來源:www.toutiao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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