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三夜未眠,鄱陽湖雙峰南圩堤失守,村支書帶抗洪官兵飛奔5公里逃生

北晚新視覺網 2020-07-13 檢舉

作為雙豐村黨支部書記,彭芳臘已經三天三夜未曾合眼。“人在,堤在”,他對自己說“狠”話,誓要把博士水庫堤壩這道最后防線守住了。

三天三夜未眠,鄱陽湖雙峰南圩堤失守,村支書帶抗洪官兵飛奔5公里逃生江西省鄱陽縣鄱陽鎮問桂道圩堤搶險施工現場(無人機照片,7月12日攝)。新華社記者 周密 攝

江西省鄱陽縣雙港鎮雙豐村村支書彭芳臘,向封面新聞記者講述雙峰南圩堤失守時,他帶著官兵朝高處狂奔5公里的經過。其身后是洪水漫過圩堤后,淹沒了農田。

望不著邊際的水面靜靜地,零星冒著的樹冠,偶有白鷺的穿梭,打破靜謐。彭芳臘和彭俊英蹲在岸邊的新土上,一言不發刨著一次性飯盒里的晚餐,融進這一片寂靜的鄉土。

7月12日傍晚,這里是江西省鄱陽縣雙港鎮博士水庫的堤壩邊上。連續數天的抗洪搶險日子,只有這一刻是平靜的——水面平靜,村子也安靜。

僅片刻,平靜被打破。從村莊里跺步而出的武警官兵,快速散布到堤壩上,橙色救生衣的鮮亮,蓋過了新壘的黃土。彭芳臘和彭俊英丟下碗筷,加入隊伍,剪尼龍繩、裝土、蓋油布……

“水文專家來看過了,預計還要漲。我們已經壘夠了黃土,再裝些沙袋壘一層。”彭芳臘的嗓子干裂嘶啞,面龐黝黑泛亮。和洪水對抗多日,他曾敗下陣來,卻不敢絕望。

“擋得住,一定擋得住。

”他把這話說給封面新聞記者聽,也說給自己聽。

水來了,“從腳踝很快漲到肚臍,家里轉眼就回不去了”

受持續強降雨和上游來水的疊加影響,江西鄱陽湖流域面臨1998年以來最為嚴峻的防汛形勢。已先后有三個水文站突破歷史極值,且水位仍在上漲。

7月11日21時,江西饒河鄱陽站水位突破1998年歷史極值22.61米,達到22.65米,比預測提前了16小時;7月11日21時,江西鄱陽湖康山站水位超過1998年歷史實測最高水位22.43米,達到22.44米;7月12日0時,江西鄱陽湖星子站水位超過1998年洪水位22.52米,達到22.53米。

截止7月12日7時,饒河鄱陽站水位已達22.74米,超1998年水位13cm,目前仍在上漲中。緊鄰鄱陽湖饒河流域的雙港鎮雙豐村、雙港村,汛情嚴峻。

“雙峰南圩堤是鄱陽湖邊上,保護雙豐村、雙港村等村莊的第一道堤壩”雙港鎮副鎮長周紅玲告訴封面新聞記者,該圩堤修建于1998年之前,“在1998年那次洪水中,是扛過來了。”

不過這一次,它“失守”了。

“汛情第一天,家門口的街道就被淹了。”雙豐村村民趙君方記得,那是7月7日之前,“我家房子在低處,漲水最快。”她沒來得及細心記下水位變化的時間,只知道水從蓋住腳背很快漲到了淹沒肚臍的位置,家當即就回不去了。

待趙君方投靠到地勢較高的同村親戚家時,更多的洪水追了過來。

雙港鎮雙港村村支書彭俊英也一直堅守在抗洪一線,他說“人在,堤在”。他的家在水庫下游,洪水水位線已經高過家里的房頂。

圩堤失守,“死里逃生跑5公里后雙腳發抖”

作為雙豐村黨支部書記,彭芳臘已經三天三夜未曾合眼,但讓他痛苦和辛酸的,不是身體的疲勞。

沒能守住雙峰南圩堤,讓他有感,“那個場景很辛酸,也很痛苦”。

兩天前,彭芳蠟站上了雙峰南圩堤,開始“守堤”。他帶著村民和前來支援的武警官兵一起,忙補漏、補洞。“圩堤老了。”和洪水對抗了兩天,他感受到了圩堤的“年老體衰”。

洪水徹底沖破圩堤,堅守終于放棄的那一刻,彭芳臘正和11個武警官兵,在分段的區域做最后的修補努力。那是7月11日凌晨4點過,“我們當時的心態,依然是要誓保雙峰大堤的。”彭芳蠟記得,那時圩堤的漏水處越來越多,河水的水位線也逼近了堤壩高度,“突然又掛起了風,大風一刮,水漫過來,機器吃不消,漏洞也突然變大,水沖了進來……”

嘩嘩的水聲中,彭芳蠟聽得有指揮員吶喊:“找制高點,這里已經保不住了,先保人吧!”熟悉地形的彭芳蠟,沖著周圍的11個年輕戰士喊:“跟著我,不用怕!”就這樣,他帶著一眾人沒命地跑,一口氣跑到了5公里外。

周紅玲記得,她見到彭芳蠟時,聽到對方說的第一句話是:“我現在好害怕,腳都在發抖,如果晚一點跑,我們可能都被沖走了。”

彭芳蠟回憶,當時自己有機會跑捷徑,“從下面直接沖到水庫堤壩上來。”但他放棄了,“我不能帶著武警官兵跑這里,地勢不熟,有溝有壑,他們摔了怎么辦。”最后彭芳臘選擇了往另一邊制高點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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